说着急匆匆又钻入了厨房。
等第二碗端进去时,第一碗已经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到了。”安比槐给齐三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
齐三含糊地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第三碗端进来时,林茂源暗自咋舌。这得饿了多久了。
等齐三终于放下筷子,三个大海碗整整齐齐地摞在桌上,碗底朝天,一滴汤都没剩下。
林茂源上前收拾,手指碰到碗沿还温着,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说着话,端起那摞碗出去了。
门被带上,
安比槐看向齐三:“那说说吧,你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齐三放下手中的茶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被人追杀。”
安比槐手中刚端起的茶杯一顿,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说的话。
““我一路东躲西藏,遭到了好几波追杀。”
齐三抬起手,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横着几道结痂的伤口,有的已经发紫,
“后来没办法,我实在是疲于应对,就混在了乞丐堆里,拿着个破碗,跟着他们一路乞讨到了京城。”
“你肯定猜不到,沧州那边……真正收军粮的人,竟然是敦亲王!!!”
“你是怎么发现的?”安比槐干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在沧州军营里面看到了敦亲王的人。那人是敦亲王的家将,左脸上有道疤,从眉角一直划到颧骨,显眼得很。
皇上登基的时候,我跟随父兄曾进京送贺表,当时宴席上见过他,他就站在敦亲王身后,半步不离。”
安比槐皱眉,“那他看见你了?”
“没有,”齐三摇头,“当时沧州那边接收了粮食,直接想要杀人灭口,混乱之中,我和另外几人逃了出来,不过……他们都没能活着走出沧州。”
屋内静了片刻。烛火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扑得摇摇晃晃,两人的影子也被拉的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