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福低下头,心中满是疑惑。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江枫没答。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仙家的行事逻辑和凡人不同,胡三太爷被驱离后是在恢复元气、在寻找机会、还是受制于某种更大的规则,全是未知数。
赵广福等了十几秒,没等到回答,整个人往墙根一缩,双手抱住脑袋。
“三年。”
他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得发堵。
“三年里我给一千多个人看过事,上的全是那个东西的身。”
“那些人信我,拎着鸡蛋拎着水果上门,管我叫赵师傅。我收了人家的钱,点了人家的香,结果后面站着的是个冒牌货。”
“我算什么?”
江枫走到墙角,把赵广福记账用的那个牛皮纸壳本子拿过来。
打开第一页,工整的钢笔字记着日期、来访者姓名、事由、收费金额。
江枫把本子翻到最近一页,递到赵广福面前。
“你自己看。”
赵广福抬起头,红着眼看向本子。
“周建设,刘家堡,失眠两月,收费五十。”
“张秀兰,前屯,孙子成绩下滑,收费一百。”
“刘春明,柳树屯东头,新车频繁熄火,收费八十。”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枫指着本子上的数字。
“幽精借你的身看事,目的是吃那些来访者身上的情绪残渣。但它给出的解决方案,和你前九年的水平一模一样。”
赵广福抬起脸。
“因为它不敢改。”
江枫把话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