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你对他还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沈舟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弯带着一点自嘲,但很快又平复下去:
“当然没有。要不是因为当时怀了孩子,着急给孩子找个父亲,让孩子名正言顺地生下来,我不可能和他结婚。”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但那种轻里带着一种“早就看透了”的笃定:
“而且,我能看得出来,他嘴上说着爱我,其实对我也没有感情。他只是看重咱家的钱而已。我俩就是各取所需。”
起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沈正邦靠在沙发背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下敲着。
他看着女儿,看见她脸上那种平和的、不带情绪的笃定,目光慢慢沉下来,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沈正邦看着那片夜色,没有回头,声音从窗边传过来:
“远洲那边,我会盯着。”
沈舟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谢谢爸。”
……
任思年站在走廊拐角,后背紧贴着墙壁。
他回来的时候,阿姨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盖住了他换鞋的动静。
他本来想直接去主卧,但经过起居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脚步就顿住了。
沈正邦在。
任思年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往前走。
他站在拐角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墙面,听着那些话从门缝里流出来。
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像冰锥,不重,但精准地扎进他以为已经足够坚固的壳里。
“离不离婚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