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了江屿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手指又收紧了一些。
两个人走出住院部,冷风迎面扑来。
“他哭了。”
厉枭站在台阶上,声音有些发干,像在说一件自己也没完全消化的事:
“我走的时候。”
江屿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排光秃秃的杨树,声音很轻:
“他该哭的。”
厉枭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风把围巾末端吹起来又放下。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看着江屿:
“走吧。饿不饿?”
“饿。”
江屿的嘴角弯了一下,牵起厉枭的手:
“去看看这有什么好吃的。”
“走。”
厉枭牵着江屿,并肩走远了。
病房里。
任思年躺在病床上,目光落在那叠信纸上,很久没有动。
他的手指动不了,脖子以下也没有知觉,但眼角的水痕还没干透。
护工走进来,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东西,又看了看任思年,轻声问:
“宋先生,要帮您拿过来吗?”
任思年的嘴唇动了动:
“……念。”
护工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那叠信纸,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第一封信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