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走到后窗边往外看。
江面黑漆漆的,能隐约看到一艘小船在江面上拼命的往下游划。
王敬崇蹲在小船上,两个亲兵拼命划桨。
心脏砰砰狂跳。
只要到了下游渡口,他有马、有人、有暗道,天亮前能回老宅,回了老宅就安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主船方向的灯笼还亮着,那个灰袍面具的人没有追上来。
刚松了半口气,他就看见了前方的江面,六艘快船从芦苇荡里无声的滑了出来,弧形包抄,封死了所有去路。
为首那艘船头上,站着个戴斗笠的人。
斗笠下。
一双冷静的眼睛正看着他。
墨鸦抬手,擦了擦刀刃上的血,对身后的人说了句。
“把他捞上来。”
“活的。”
王敬崇瘫坐在船板上,两条腿都软了,根本不听使唤。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大哥王敬安对他说的那句话——“琅琊是咱们王家的地盘,出不了事。”
快船靠了过来,几双手把他从船上拎了起来。
王敬崇没反抗。
“你们……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他。
斗笠女人已经转过身,朝着主船方向打了个手势。
远处雾气里,一点火光亮了起来,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
数十艘漕船,同时起火。
火光映红了半条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