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筷推到桌中央,起身整理刀带。
沈行舟摆手。
“记什么,顺道的事。”
顾长生没多说,取出一包碎银放到桌上。
沈行舟抬手要拦。
“房钱我出了。”
“这是饭钱。”
“饭钱才几个铜板,你放百两?”
“剩下的请你喝酒。”
顾长生执礼后离开。
沈行舟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拿起碎银掂了掂,足有百两,冲门外喊了一句:“百两银子想请我喝酒,你看不起谁呢!”
门外没人回应。
冯伯端着空碗从柜台后绕出来,看了看门口,“少爷,那位公子走了?”
“走了。”
沈行舟把碎银塞进怀里。
冯伯压低嗓门。
“少爷,这不像您。”
沈行舟秉承着不浪费,低头嗦完最后一口面。
“哪儿不像?”
“您平日里领回来的那些所谓朋友,也没见您这么上心。”
“给住处,管一顿饭,第二天人走了,您连名字都能忘。这次先替人过关,又给他讲道隐宗的旧事,连竹舍位置都交代了。”
“您这般主动,万一给沈家招来麻烦……”
“老冯。”
沈行舟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搭在脑后。
“这种人,我不帮,照样能进断云关,也能找到道隐宗。”
“我只是先递个台阶,结份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