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道隐宗内部生出这种声音,寻常附属国没有资格伸手,四大圣朝里,至少有一家已经把手伸进道隐宗。
李沧月当年离宗造成的缺口,也给了这些人机会。
顾长生原本只想借一个参赛名额。
现在看来,这块令牌一旦被带回道隐宗,牵出来的麻烦远不止师徒二人六年前的旧账。
齐方把话题转了回去。
“掌教闭关五年了,闭关之前,只留过一句话。”
顾长生等着下文。
齐方一字一句复述。
“各安其位,不得擅动宗门根基。”
“这句话压住了两边。”
“清字一脉不能清洗异己,浊字一脉也不敢直接投向圣朝。谁先动手,谁便违背师命。”
“所以就这么僵着?”
“浊字一脉对那块令牌意见最大。”
“他们认为掌教信物落在外面,宗内几处禁地便不安全,六年里,废除令牌权限的提议一共递过七次。”
顾长生正色道:“通过了?”
“没有。”
“每次都被清字一脉压了回去,掌教的信物,只有掌教本人可以收回。”齐方顿了一下,又补充:“但这次令牌重新出现,消息一旦传回宗内,浊字一脉必然不会安静。”
两人已经走到厢房门前,他把灯笼挂上檐下的木钩,又从腰间取出钥匙,打开门锁。
房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蒲团,收拾得还算干净。
齐方站在门口。
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交到顾长生手上。
“这是院内客牌。明日去南面演武台,带着它能少过两处盘查。不过出了东麓竹舍,道隐宗不会公开认你的身份。”
“免得有人在擂台上专门盯着你。”
顾长生收下木牌,笑着说道,“清虚长老看着不像怕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