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转回身,扫了一眼队伍。
八百余人保持着行军队列,阳光照在官道两侧的田野上,麦苗青绿,风从南边来。
甘宁策马靠过来,望了一眼陈到消失的方向:
“大将军,咱们是继续往北走,还是先扎营等?”
“继续走。”
刘衍翻身上马:
“我与刘表约定三日之后,时间充足。今晚在前面找个地方落脚。”
甘宁在马背上直了直腰,把刀鞘往前挪了挪:
“末将方才看见蒯越临走时看了蔡瑁一眼。他回去之后,襄阳那边会不会派人半路来接?”
“不会。蒯越已经得了准信,刘表那边接下来会安排白沙渡那边的事。咱们这一路不会再有拦截。”
甘宁点了点头,他拨转马头回到队伍前方,朝身后那八百人做了个出发的手势。
队伍重新动起来,马蹄和脚步踏在碎石子路上,当阳城逐渐被甩在了身后。
傍晚时分队伍在官道旁一处干涸的河床边扎营,河床里长满荒草,地势比两侧低洼,能挡风。
甘宁安排人在营地四周设置哨位。
火堆升起来,弟兄们围着火坐,有人用瓦罐煮粥,有人把干饼掰碎了泡进热水里,有说有笑。
之前那股绷着的劲儿散了不少。
刘衍坐在火堆边,腿上摊着一幅地图。
张宁坐在他旁边,把一片烤热的干饼递过来,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舆图上的那条汉水。
甘宁走过来,在刘衍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地图:
“明天到编县?”
“嗯。”
刘衍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