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县过去是宜城,宜城过了就是中庐,中庐再往北进入襄阳地界。白沙渡就在襄阳城正北约二十里的位置。”
甘宁顺着刘衍的手指看着舆图上那条向北的官道。
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就将彻底安定下来。
夜里风不大,火堆烧到后半夜只剩一层红亮的炭灰。
哨位按时轮换,营地里偶尔有人翻身的动静。
没有追兵,也没有异动。
次日天亮后队伍拔营继续北行。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官道前方出现一座城池轮廓。
陈到不在,甘宁打马靠到刘衍身边:
“大将军,前头就是编县了。咱们是绕过去,还是直走?”
刘衍抬头望了前方一眼:
“直走。”
队伍沿着官道笔直向前,从编县东门外约一里处经过。
城门口有守卒站着,看着官道上那支队伍逐渐靠近,然后从眼前经过。
那面“大汉大将军刘”的旗帜在队伍中间被风吹开,布面在日光下翻卷着,墨写的字迹隔着几百步也能看清。
过了编县进入宜城。
傍晚时分,甘宁选了一处背风的高坡扎营。
夜风从坡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根的气息。
刘衍坐在坡顶一块石头上,面朝北方。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色暗沉,远处的轮廓都被夜色吞没了。
张宁从坡下走上来,在他旁边站定,把手里那件叠好的披风披到他身上:
“夜风凉。”
刘衍目光仍然落在北面那片黑暗里:
“明日能到中庐,后日就能看到汉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