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的指尖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个约定,如今还作数么?”
刘衍看着他。
刘表的表情平静,但手指叩案的动作,已经把他的心思暴露了。
“先前与刘使君的约定,自然是作数的。”
刘表肩头那层紧绷的线条松了一线。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蔡夫人。
蔡夫人垂着眼,两只手依旧交叠放在腹前。
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发上那根金步摇的流苏微微晃了一下。
刘表收回目光,朝刘衍微微倾了倾身子。
“那表便斗胆,请大将军将蔡德珪放回荆州。”
敞厅里安静了一下。
刘衍伸手把膝前地面上的倚天剑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
“蔡德珪确实被衍亲手擒获。”
他抬起头看着刘表:
“刘使君可知道我把他带出夷陵之后,是如何对待?”
刘表摇头:
“表不知。”
“衍一路带着他到了当阳,给他换了身干净衣服,给他喝了碗热粥,让他睡了一觉。”
刘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刘衍继续往下说:
“然后换到我军中一辆辎重车上,着人一路照应。从夷陵到现在,他没有挨过打,没有受过辱,没有缺过一顿饭。”
刘表听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
“大将军的意思,是要表拿东西来换?”
刘衍看着他:
“刘使君,你的人率四千军士围住了我。现在我平安坐在你面前和你说话,这中间有一段是我自己从四千人中间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