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桃倚在铺着软绒锦垫的临窗榻上,身姿慵懒闲适。
她手中端着一只洁白瓷盏,盏中盛着温热的安胎药,棕褐色的药汁澄澈无杂,氤氲着淡淡的温热白气。
薛桃先是端到嘴边尝了一小口,温度合适,这才将这安胎药一饮而尽,全程不见半分蹙眉抗拒的模样。
青萝在一旁递上了蜜饯,薛桃却摆了摆手没有吃:“果然嘛,这安胎药分明有不苦的办法,只是那无咎神医先前懒得研制罢了......”
先前薛桃随口说了一句安胎苦哭,谢琂就日日扰着无咎改了方子,如今这安胎药喝起来甜甜的,但又不会过分腻味,愣是叫薛桃喝出了几分意犹未尽的感觉。
青萝见薛桃未泛苦,也跟着安心了几分,她接过薛桃喝完的瓷盏放好后,又提起了紫菀:“王府,奴婢与青杏按照您的吩咐,假装在紫菀面前表现不合,这紫菀倒是沉得住气,竟还来当说客劝奴婢与青杏和好。”
“奴婢与青杏见她如此谨慎,便假意顺应她意,准备先和好几日,再假装彻底破裂,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她既然如此沉得住气,那你们也要沉得住气,莫打草惊蛇。”薛桃叮嘱道。
而她的话音刚落,青杏便撩帘而入,径直走到薛桃的身边俯身低声说了一句:“王妃,您要的人奴婢找到了。”
“还真有一个姑娘,她名为严月,这严月的父亲身患重病,今日她刚在东市挂了牌子,要卖身救父呢。”
薛桃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好啊,还真是天助我也!”
哦,她的意思当然不是说那姑娘的父亲病得好,而是说这卖身救父的时机好啊!
【人家父亲都成这样了,薛桃这么高兴做什么?】
【薛桃这些天不是一直在寻找被罗锦书当做人情送给过南平侯世子的女子吗?那个可怜的姑娘,好像就是其中之一。】
【薛桃找这种人干什么?难不成敬王妃准备的佛道论法,真要变成付静雯和薛桃的斗法现场了?!】
【付静雯搜罗来罗锦书和温若依,薛桃就去找罗锦书害过的女子,好一出中门对狙啊,我越来越期待那天的到来了!】
【话说薛桃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怎么知道罗锦书和南平侯世子曾经做过的那些皮肉交易的?这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管他的,有热闹看不就好了,这一局我押薛桃!】
【我怎么觉得还是付静雯更胜一筹啊,我押付静雯!】
青杏的话一出,不仅薛桃兴奋了起来,弹幕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弹幕热闹,自然是因为薛桃出乎意料的举动。
而薛桃兴奋,则是她总算抓到了罗锦书的把柄,有了应对两日后付静雯阴谋的破局办法。
自从那日在淮河之上,薛桃应下了这场佛道论法的邀约后,付静雯就大肆宣扬薛桃也要参加论法的消息,故意让薛桃无法临了再寻借口推脱。
而敬王妃听闻薛桃的态度如此积极,还真把薛桃也安排了进去,薛桃还得在论法开始之前当众露个面,说上几句话。
如此一来,薛桃还真是必须参加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