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来到京城后,与罗锦书第一次见面是在梨园看戏的时候,那天南平侯世子也在,并且屡次对臣妾出言不逊、态度莽撞,王爷护我心切,这才与南平侯世子起了冲突。”
“后来臣妾仔细查了此事,这才知道那日在梨园看戏的本来只有罗锦书一个人,但她瞧见臣妾后,这才急匆匆地把南平侯世子也叫了过来,且并未告诉南平侯世子臣妾的身份......这南平侯世子原先在玄妙观就骚扰了罗锦书好一段时间,罗锦书苦不堪言。”
“所以罗锦书知道南平侯世子好色,瞧见臣妾便会起不敬之心。”
“只要南平侯世子与臣妾有了矛盾,罗锦书就可以借着王爷与臣妾的手除掉南平侯世子,还能让臣妾在入京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一举两得。”
“臣妾想明白这些后,就开始调查罗锦书与南平侯世子之间的关系,这才慢慢同王爷一起查出来了这些事。”
薛桃说罢,放下茶盏起身在吴太后面前缓缓蹲下,行礼道歉:“先前臣妾与王爷手中并没有确切证据,所以未曾第一时间禀明太后娘娘与皇上,还请太后娘娘宽恕。”
吴太后听到这话,自嘲般笑了一声后说道:“在哀家面前你将你与罗锦书之间的恩怨说的如此清楚,倒是个坦诚的......也是个胆子大的,怀着身孕就敢谋划这些事,你也不怕肚子中的孩子会受到什么牵连吗?”
“行了......起来吧,到了哀家面前就跪来跪去的,拘谨太过,反倒显得哀家像是个苛待晚辈的恶祖母了。”
薛桃起身后面色不改,只是语气轻柔地说道:“太后娘娘仁善宽厚,但却从不徇私姑息作恶之人,是非对错、功过善恶,太后娘娘心中自有明镜。”
“此番是罗锦书辜负圣恩、辱没道门,太后娘娘断然收回所有封赏、重罚严惩,京城上下人人心服,无一不称颂娘娘公正清明、心怀万民。”
“臣妾也素来敬畏太后娘娘的圣明与公允,故而平日里处处谨言慎行,一心盼着自己能在太后娘娘面前留个好印象。”
“至于辰州和敬王府之事,臣妾当真是无可奈何之举。”
“罗锦书在婚宴之上准备给臣妾下的催情药中加了过量的滑胎药与不孕药,若是臣妾不知晓她的心思,当真喝下了那等东西,只怕早就失去这两个孩子了。”
“而在敬王府之中,若是温小姐当真溺死在了湖水之中,不论臣妾是否推搡过温小姐,只怕都难逃其咎、名声尽毁。”
“臣妾腹中怀有孩儿,自然是比任何人都盼着安稳,可罗锦书与康国公夫人步步构陷,不留活路,臣妾当真也是害怕......”
说着,薛桃的眼眸微微泛红,她抬手轻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声音颤抖着说道:“臣妾知晓自己身份低微,无论如何都是配不上顺王殿下的,可臣妾与顺王殿下相处这么多时日,当真感激顺王殿下对臣妾和孩子的爱护。”
“她们倘若针对的只是臣妾,臣妾死不足惜;可她们若是威胁到的是王爷与臣妾腹中的孩子,臣妾无法忍气吞声。”
“况且罗锦书与南平侯世子所做之事,当真骇人听闻。”
“臣妾救下严月姑娘,知晓她受辱的经历、了解了她亡故的丈夫与孩子后,臣妾同为女子,无法不动容,无法不气恼,所以才同王爷一起帮了严月姑娘......还请,还请太后娘娘莫要怪罪臣妾行事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