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桃身姿端稳,这会儿正在吴太后面前行礼请安:“臣妾拜见太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康健、岁岁安宁。”
薛桃虽然已嫁给谢琂了这么多些时日,但先前入宫,吴太后就并未完全认可她,所以薛桃也没敢自称孙媳,也没敢唤吴太后祖母,免得又惹得吴太后不喜。
吴太后端坐凤榻之上,一身暗色织金宫袍,眉眼平和无波,神色淡淡。
她并未立刻出声唤起,而是垂眸,目光沉沉地打量了下方行礼的薛桃片刻,才让她落座看茶。
“顺王妃的身子现在可还好啊?”吴太后按照惯例,还是先询问了薛桃的身子。
薛桃点头,笑着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的身子一切都好,劳烦太后娘娘费心了。”
薛桃的气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隆起的小腹又大了几分,瞧着身子是愈发笨重了。
于是吴太后又问道:“敬王府上的事,哀家都听说了,你可有被那温家小姐吓到啊?”
薛桃回道:“温小姐落水一事发生的突然,臣妾虽然是有几分被吓到,但并无大碍。”
吴太后听到薛桃的回话,“嗯”了一声后便并未在说什么,殿内的气氛倒是变得有些沉默与尴尬。
良久吴太后才又问道:“罗锦书所做的这些事,你都一直知道吗?哀家听说,那严月是你救回来的......”
果然,吴太后今日召她入宫,应当为的就是罗锦书这事。
薛桃在敬王妃等人面前搬出严月,说出了她与南平侯世子的交易,这虽瞧着只是针对罗锦书,但实际上也狠狠打了吴太后的脸。
毕竟罗锦书的封赏都是吴太后亲自赐下的,京城之人都认为罗锦书最得吴太后宠爱。
但如今罗锦书做出了这般伤天害理之事,旁人难免不会猜测吴太后是不是也在助纣为虐,或者脑子糊涂,识人不清。
面对吴太后的质问,薛桃倒是没有丝毫遮掩,她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与罗锦书先前在辰州时的确有所过节,那时臣妾与罗锦书都尚不知王爷身份,罗锦书对王爷起了爱慕之心,示好多次,但王爷并未因为罗锦书和她的家世而有所动心。”
“罗锦书自此心生怨怼,所以买通了臣妾身边的丫鬟芽儿,意图在臣妾与王爷的大婚之日毁掉臣妾的清白,臣妾早先察觉到芽儿的不对劲,这才有所防备,让罗锦书自食恶果。”
“至于宣平侯府的沈世子......罗锦书在遇到王爷之前,一直纠缠的都是沈世子,沈世子为了摆脱罗锦书的纠缠,也在此事中出谋划策。”
“所以东窗事发后,他们二人才不敢在王爷面前争辩,只能默默定亲,认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