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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御花园内,正面见完武德帝的谢琂刚巧遇到了在此“赏花”的宜贵嫔。
谢琂见到宜贵嫔一身淡蓝色宫装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只能躬身行礼道:“见过贵嫔娘娘。”
宜贵嫔掐下一簇金色桂花,开口道:“好巧,顺王殿下可是要去太后宫中接你那王妃呀?不如本宫同你一起过去吧,正好本宫也要去看看太后娘娘......”
宜贵嫔如此说了,谢琂便也抬手示意道:“那请吧。”
于是二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周围的太监宫女也识趣儿地退到了后面,留出了宜贵嫔与谢琂说话的空间。
宜贵嫔说道:“顺王殿下,我知道你不喜南平侯府,不喜南平侯世子,但你大可寻旁的时机暗中揭发南平侯世子和南平侯府的所作所为,何必非要在敬王府筹备的佛道论法上命人揭发此事呢?”
“如此一来,只怕齐王与敬王都要记恨你了。”
齐王不必说,南平侯府是他的母家,谢琂这一出,相当于直接重创了齐王的势力,齐王怎么可能不对谢琂心怀怒气?
而敬王呢?
早在谢琂刚中蛊毒,被无咎判定无回天之法时,宜贵嫔就在太子、齐王、敬王这三人之中看中了敬王。
这几年,她明面上虽没有同敬王有过什么来往,但私下已经示好了颇多,敬王显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自然也愿意将他们徐家的势力收拢过去。
所以,宜贵嫔也察觉出来了敬王府费尽周折操办这场佛道论法大会肯定是有所图谋的,不然不会耗费如此多的心血财力。
可谢琂偏偏挑在了这一日揭发了南平侯府这么多年的丑事,这无疑是把敬王府搭起来的台子拿来方便自己唱戏。
戏唱完了,谢琂的目的达成。
可京城内外与宫中上下,也无人会记得这场佛道论法的功绩,只会相传论法大会之上南平侯府与玄妙观的种种丑事。
哪怕敬王能意识到谢琂此举也是帮他斩断了齐王的左膀右臂,可谢琂并未同敬王通气,这般越界之举,难免会让敬王心里不痛快。
谢琂听罢,面色不改:“记恨?整肃朝纲、安护万民都是我们这些皇子该做的事,南平侯府也罢,玄妙观也罢,他们既然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就合该受罚,三皇兄与四皇兄何须记恨我。”
见谢琂面对她,说的也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宜贵嫔的眉心不自觉地就拧了起来:“我我知道你厌恶南平侯府和玄妙观的所作所为,但你总要为徐家、为你的孩子考虑吧?若是日后齐王或者敬王继承大统......”
然而没等宜贵嫔说完,谢琂便说道:“娘娘慎言。”
“父皇春秋鼎盛、龙体康健,定然会长命百岁、稳坐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