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琂此话一出,宜贵嫔便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半点不得法。
又是这种生疏的语气,又是这种回避的态度,她所说的话难不成会害他吗?为何要如此将她拒之门外、不愿同她说交心的话呢?
“顺王殿下......何时如此不听劝了?”宜贵嫔苦涩地说道,眼神中带着几分被伤到的难过,“你就算只是把我当宜贵嫔,可我也是徐家人,所说的话不止为你,也是为徐家,你无须这般防备我。”
宜贵嫔提到了徐家,谢琂的神情还是没有丝毫的动容。
或许对于旁的皇子来说,母族势力尤为重要。
可谢琂是在吴太后和武德帝的膝下长大的,他虽孺慕自己的母亲婉妃,但徐家实在有些太过贪慕权势、投机取巧,所以谢琂对徐家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而且夺嫡之事,若真想保住自己的家族,最应该做的是明哲保身才是,而非如此心急押宝。
这要是稍有不慎,可就是牵连九族的祸事。
所以在谢琂看来,徐家如今已经衣食无忧,往后徐家后辈若是出了人才,那便各凭本事争取功勋爵位,无需特意关照。
但他们要是执意参与夺嫡,谢琂也不会出手相助。
“并非是我防备贵嫔娘娘,若是徐家当真为了族人后辈考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明哲保身才是,贵嫔娘娘也应如此。”谢琂说道,“此外,贵嫔娘娘说我防备您......那不如贵嫔娘娘先解释解释,为何贵嫔娘娘要在我的王妃身边安插探子呢?”
话音落,谢琂停驻脚步,看向宜贵嫔的眼神看似温和平静,实际却带着几分凌厉与锋利,像是要把宜贵嫔从内到外都剖个干净,好生看看她的心里都在打着什么盘算。
宜贵嫔的神情顿时僵住了,她的指甲掐进手中一直握着的桂花的花瓣,溢出的汁水瞬间染湿她的指尖。
宜贵嫔:“顺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紫菀,你的人。”谢琂陈述道,语气肯定。
“紫菀,紫菀......我并未......”宜贵嫔的心脏此刻怦怦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膛中冲出来,她本想说自己不认识什么紫菀的,但她对上谢琂的视线后,心中那点侥幸也顿时烟消云散。
她太清楚谢琂的脾性了,他不会拿这种事试探自己。
而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紧张,恐怕也已经让自己暴露了。
于是宜贵嫔狼狈地收回目光,沉声道:“前些时日我见顺王妃初来京城,身边的丫鬟也都是从辰州带来的,不了解京城局势礼数,所以才想着为你和顺王妃送个信的过去的人......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多心。”
谢琂的喉咙溢出一声含着嘲讽的轻笑:“你将紫菀送到桃儿身边的时候,她还未入宫,未与你见面,可见你谋划此事,应该也费了不少功夫。”
“看来贵嫔娘娘在宫中的确无事可做,这才如此操心我与我的王妃啊,倒是叫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贵嫔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