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琂从吴太后宫中接到薛桃后,二人便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马车上,薛桃得知谢琂把紫菀给送回宜贵嫔那儿了,还颇有惊讶。
“夫君怎么突然把紫菀送走了?”薛桃问道。
她本来还想把紫菀留在身边放长线,钓大鱼的。
“我知道你原先恐怕也察觉出来了紫菀背后有人,留着她是想要看看幕后之人准备做什么,可我查出来她是宜贵嫔的人后,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有异心的人留在你的身边,就算她现在安分守己,也保不齐她日后会做出来什么事来。”
“所以将她送走,我觉得更为稳妥。”
“也是我不好,先前你到京城的时候我让李泽全给你送几个丫鬟来,本是想着更好地照顾你,结果反而出了这样的纰漏......日后,我再给你补上几个更好的。”
谢琂轻轻将薛桃搂入怀中,心中却不免生出几分懊悔来。
这事又是他没办好,竟还要薛桃来担惊受怕,是他该被罚。
薛桃听完谢琂的话,倒是也没生气,毕竟谢琂说得对,她恐怕过不了几个月就要生产了,就算有弹幕在,她也不能保证对紫菀的动向了如指掌。
倒不如一开始就从身边清理干净,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了,再好好对付这些居心叵测之人。
不过,薛桃没想到的是谢琂一查出来紫菀是宜贵嫔的人,竟就直接把紫菀给送回去了,半点面子都没给宜贵嫔留。
也不知道宜贵嫔看到自己精挑细选的探子被人给这样送了回来,她会不会气得跳脚。
“好,都听夫君的。”薛桃将脑袋靠在谢琂的胸膛轻声说道。
——
武定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
京城一夜落雪,漫天琼花碎玉簌簌倾覆而下,覆满宫墙琉璃、朱门黛瓦,天地一白,澄澈无尘。
岁末冬至,瑞雪迎冬,这本是岁岁安康、丰年可期的上上吉兆。
可此时的顺王府内,却无半分赏雪闲情,满府上下皆是紧绷的焦灼与忐忑。
只见内院产房灯火通明,暖帘重重,稳婆与丫鬟进进出出,步履匆匆。
内里断续传来女子隐忍的惊呼,细碎破碎,落在漫天风雪里,揪得人心头发紧。
今日,薛桃发动了。
按理来说,十二月并非薛桃生产的时候,但她这次怀着的是双生子,胎体偏大,所以终究还是提前生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