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心中对此充满了期待。

但他没有急着尝试，因为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了，血脉共鸣的代价比他预想的更加沉重。

意识深处，那条幽青小蛇的鳞片大片暗淡，仿佛被抽干了魂力；经脉中妖力空空荡荡，连维持人形都感到了几分吃力。

陈浩化回人形，站在螳屠的尸体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几息，他用爪子战斗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

抓握、撕扯、捏碎、刺穿……那种拳拳到肉、爪爪见血的战斗方式，比起毒牙和绞杀，更加直接，更加狂暴，也更加……痛快。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下次，不需要血脉共鸣，他也要用爪子撕碎对手。

远处，殷红璃靠在碎裂的巨石上，暗红色的瞳孔盯着那道站在螳屠尸体旁的暗金身影，久久无言。

她亲眼看见了全过程——看见那条三阶上位的小蛟，在瞬息之间爆发出强大战力，以碾压之势连杀两尊四阶大妖；看见他四爪齐出，撕碎岩屠的死亡之星，生生撕脱岩屠的四肢；看见他又用同样的爪子，捏碎螳屠的六条手臂，撕下他的翅膀，刺穿他的头颅。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那种力量……是无数种血脉融合后产生的质变。

殷红璃深吸一口气，暗红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了一百二十年前，自己在四阶下位铸魂成器时，被天妖殿长老称为“三百年来第一人”。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现在，看着这条小蛟，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骄傲，有点可笑。

三阶上位，连杀三尊四阶大妖，其中一尊还是上位巅峰。

这种事，别说三百年，就是三千年，天妖殿也没出过。

金元宝瘫在碎石堆里，四丈多长的金色蛇躯瘪了一大圈，整条蛇看起来像一条被踩过的金色香肠。但它的黑豆小眼中，满是得意。

“我就知道……我大哥不是一般人……”

金元宝挣扎着慢悠悠的从远处飞过来，四丈多长的金色蛇躯摇摇晃晃，两对毛茸茸的小翅膀扇得有气无力。

黑豆小眼中满是疲惫，但更多是骄傲。

“大哥……我刚才那一吼，是不是特别帅？”

金元宝的声音虚弱，但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那镇魂吼可是我觉醒的天赋技能！金螭圣君传承里的！我练了好久才掌握！刚才那一吼，我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陈浩看着这条整条蛇都瘪了还在炫耀的胖蛇，点了点头：“嗯，帅。”

金元宝的黑豆小眼猛地亮了起来。它想要原地转圈庆祝，但身体太虚了，转了一圈就头晕眼花，一头栽到碎石堆里。但它还是从碎石中探出脑袋，黑豆小眼亮晶晶的，嘴巴咧得老大：“值了值了！这一吼值了！”

它说完这句话，身体又瘪了一圈，像一颗被针扎过的金色气球。

他伸手，拍了拍金元宝的脑袋，暗金色的竖瞳望向天际泛起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这一夜，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