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终于憋不住了，急切地问道。

殷红璃收回手，暗红色的瞳孔看向它，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问到点子上了。”

她的指尖移回投影中央的十万大山。

“而咱们十万大山妖族这边，势力就复杂多了。十万大山外围和内围加起来，大小势力，家族成百上千，山头林立，彼此征伐不断。但真正能说了算的，是两大势力。”

她在投影上划出两个区域。

“其一，是天妖殿。占据十万大山一半区域，辖域方圆数十万里。天妖殿麾下有九大殿主，全部是六阶以上的强大妖帝。之前提到过的熊殿主，就是九大殿主之一。据说曾有过以巅峰妖王实力逆斩鬼帝的战绩，实力恐怖，但脾气也最暴躁。”

“而我殷红璃，”

她指了指自己，唇角勾起一丝带着自嘲的笑意，“就是天妖殿的一名巡妖将。四阶上位巅峰，在九大殿主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小人物。”

金元宝瞪大眼睛：“那你也好厉害了好吧！”

殷红璃没理它，继续说下去。

“其二，是万妖谷。占据十万大山另一半区域，与天妖殿分庭抗礼。谷主‘万妖尊’，没人知道他的真身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境界，据说实力深不可测，但极少露面。”

“万妖谷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内部争斗不休，比天妖殿乱得多。如果你够强的话，今天你杀了谷主座下的长老，明天你就能坐上他的位置。”

她的指尖在投影上点了点内围以东的一片区域。

“还有一处，叫幽冥涧。”

陈浩注意到，殷红璃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和之前略有些不同。

“幽冥涧的位置很特殊，刚好卡在天妖殿和万妖谷势力的交界处。但它不属于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

“据传，幽冥涧是归墟龙后的势力延伸。龙后当年不知为何离开了归墟龙宫，在此地开辟了这一方势力，后来虽然龙后离去，但幽冥涧一直保持独立，从不插入十万大山的内部纠纷之中。”

“幽冥涧与天妖殿、万妖谷都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但谁也不会小看它，因为它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归墟龙宫。”

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大地。

殷红璃收起地图投影，暗红色的瞳孔看着陈浩。

“天妖殿、万妖谷、幽冥涧，三方立足十万大山内围，维持了数千年的格局。而十万大山生存的众妖，在这三方的棋盘上，都只能算棋子。包括你我。”

她顿了顿。

“而人族那边，七大仙宗和圣地，也互相制衡。极北冰原的大雪山神殿，隔着一道巨大的山脉大裂谷，与各方相安无事。无尽海域的归墟龙宫则更加超然，根本不屑于踏足陆地。”

“人妖两族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

“高阶战力，不得无故屠戮对方低阶修士。谁若坏了规矩，对方的顶尖战力就有理由出手报复。这是二千年前两族血战一场、各自陨落太多高阶力量后才定下的默契。所以青岚宗的金丹修士，只敢在十万大山外围猎杀妖兽，绝不敢踏入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