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断崖方向压下来,裹着沼泽方向特有的腐殖气息,将铁脊部落主寨周围的篝火吹得忽明忽暗。
陈浩贴着寨墙西侧一条被野草半掩的排水沟潜行,规则透视全力展开。
寨内那座中央石屋的能量轮廓在他的视野中清晰如掌纹,四阶中位巅峰的气息盘踞在石屋深处,平稳而深厚,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沉重力道。
二长老在主屋里。
但大长老被囚禁在别处。
陈浩的目光沿着寨内那些石屋逐一扫过,扫过议事厅、库房、哨塔底部,最后落在寨子最东侧一座低矮石屋上。
那座石屋比寨中其他建筑都矮了一大截,屋顶几乎与地面齐平,墙体用粗粝的灰石垒成,没有窗户,只在北面留了一道窄门。
他的规则透视捕捉到了门内两侧阴影中的异常。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两截与墙体融为一体的枯木,盘踞在窄门内两侧的凹陷处。
它们的气息被压制到极致,若非规则透视穿透了表层伪装,仅凭寻常感知根本无从发觉。
并且陈浩还注意到那道窄门的门框两侧各有一道极细的暗色丝线,在规则透视的能量视野中泛着极其微弱的光泽。
那丝线细如蛛丝,从门框两侧的缝隙中延伸出来,沿着墙体向两侧的哨塔方向蔓延。
哨塔底部有同样的丝线在延伸,彼此交汇后连向寨中央的主屋。
那是一座警报网。
只要有人触碰那道门,丝线的能量流动就会改变,讯号会沿着丝网传遍全寨。
到那时候,整座铁脊部落都会在数息之内从沉睡中惊醒。
陈浩的暗金竖瞳在黑暗中微微眯起。
二长老办事确实不留空隙,门框上有警报丝网,屋里藏着两头三阶巅峰的门卫,若非他留了后手,硬闯这片区域只会打草惊蛇。
他无声地收回目光,身形向后滑入排水沟最深处的阴影中,体表泛起一层极淡的土褐色光晕。
地脉穿行。
泥土在他脚下无声分开,将他吞入地底,下潜约莫两丈后,他调整方向,沿着东北向的路线穿行,目标是那间半埋石屋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