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石屋前炸开。
大长老的獠牙贯穿了铁脊暗影蜥的鳞甲、皮肉、肋骨、胸腔,将它的整个胸廓在一瞬间压成了一片扁平的、扭曲的骨肉碎片。
但这只铁脊暗影蜥在被獠牙搅碎的最后一瞬间,依旧发出了一声细如发丝的、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铁板的声线。
“咻——————”
那声音极短,极细,像一根被拉断的琴弦在夜空中划过的余音,穿透力极强。
大长老的目光微微一沉。
它能感觉到,寨中那些原本均匀平稳的气息,在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的气息从沉睡中被惊醒,从石屋中走出,警觉地望向东侧这片方向。
铁脊暗影蜥的第二头残躯从大长老的下颌滑落,砸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咽喉处的裂口中还残留着一缕正在消散的灰白余烬。
月光重新铺满石屋前的空地,空气中只剩下血液滴落的声响和那两根从地面伸出的地刺投下的狭长阴影。
大长老站在两具残躯之间,三十丈的暗灰色兽身如同一座从地底长出的山峦,脊背上的铁灰色骨棱根根竖起,将月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刃。
它将头颅转向寨中。
那些被动静惊醒的铁脊部落族人,正在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起初是两三道身影,在月光下警惕地望向中央石屋方向,又顺着声响望向东侧那座本该紧闭的石屋。
然后越来越多。
石屋缝隙中透出的火光映亮了他们的脸,有的维持兽形,有的化为人形,目光中翻涌着惊疑、警惕、困惑,以及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当第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时,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大……大长老?!”
那道声音像是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涟漪在人群中急速扩散开来。
大长老从石屋前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三十丈的暗灰色兽身在月光下拖出一道狭长的影,脊背上的铁灰色骨棱根根竖起,将月光切割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