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见到此石,便已走到了路的尽头。”
“我这里说的,是你那条路的尽头。”
“每一粒种子都有一条自己的路。”
“我走过我的路,才走到了那棵树下。”
“你走过你的路,也走到了这里。”
“我走的那条路上,有一棵垂柳,树下有个喝过忘忧水的人。”
“他告诉我,不必找答案,走就好。”
“我后来才明白,他说得对。”
“路不是用来找到什么的,是用来走完的。”
“走完了,答案自己会浮出来。”
孔宣读完了。
石片上的光芒渐渐暗下去,字迹沉回石中。
他握着那石片,感觉它正在变薄。
像一枚被日头晒了太久的冰,正从边缘开始融化。
他没有松手。
石片慢慢缩小,越来越小,越来越薄。
最后化作一缕细沙,从他指间飘散在水中。
像一捧被水溶开的月色。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什么都没有了,可他心里不空。
那粒种子悬在识海正中,安静地旋转。
光芒已经不再像初升的太阳,更像一盏常明的灯。
温温的,妥妥的,不费力气地亮着。
三枚卵并排贴在他胸口,搏动一致,呼吸同频。
像三粒一起落进土里的种籽,正在同一片暗处,用同一种节奏,等候着各自的时节。
他浮向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