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陆压沉默片刻:"那碗水,是初放的。"
"他走之前,在碑前放了一碗水。"
"说,如果有人能走到这里,又不喝那碗水,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孔宣。
是一根灰白色的羽毛。
比寻常的羽更长一些,羽轴笔直,羽片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
羽毛的气息,与初留下的那盏铜灯相同。
像同一盏灯上落下的两粒火星。
孔宣接过羽毛。
"他托你转交的?"
陆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把这根羽毛留在了那棵枯树的树洞里。"
"我取出来,替你收着。"
"现在物归原主。"
他收回手,朝孔宣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沿溪流向下游走去。
白衣在晨光中渐渐远去,转过河湾,被柳荫遮没。
孔宣握着那根灰白色的羽毛,在溪边站了一会儿。
他将羽毛贴近胸口。
羽毛轻轻贴住衣料,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雪,终于找到了落处。
他走回山腰时,玄都正站在石阶顶端等他。
"山下来了三个人。"
"说是来找你的。"
孔宣脚步未停:"什么人?"
玄都摇头:"不认识。"
"一个老妇人,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还有一个穿黑袍的。气息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