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漫天碎钻般的灯光,勾勒出这场晚宴的极致浮华、纸醉金迷。
人群之中,那一抹雾白色的窈窕身影,竟与这奢靡隆重的名利场完美相融,毫无半分局促。她从容温婉地挽着身形挺拔、高出她一头的俊美男人,步履轻盈地穿梭在权贵宾客之间,进退有度,落落大方。
二楼露台的三人凭栏而立,望着楼下的身影,一时陷入长久的沉默。
因为他们很快就让人出来站在那抹雾白色身影旁的男人身份了。
宁淮,宁家二房独子。
虽然现在只是军校在校生,但已经被安排去了部队磨炼,未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他们这些走仕途的二代子弟向来爱惜羽翼,行事低调审慎,若非结婚,绝不会将私人感情公之于众。
然而宁淮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把人直接堂而皇之的带到了京圈最正式的晚宴。
祁勋心中五味杂陈。他本就是随性贪玩的性子,但凡遇上中意的人与事,便总想占为己有。徐苏郁便是他近期最上心的存在,像个精致易碎的洋娃娃,勾得他心痒难耐。
所以那晚他不管宁野和姚绪怎么想,无论如何他都迫切地想要分食一口。
被打裂过的肋骨隐隐发疼,但他还是忘不掉那晚的画面与悸动。
这个世界上在没有比你看上一个好东西,但那好东西属于别人,更让人眼红的事情了。
宁淮一直在部队里面,非必要不外出,他为什么非要带着徐苏郁过来参加晚宴呢?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扭头看向宁野,问道:“阿野,宁淮哥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宁野端着高脚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抿紧了唇瓣,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差了。
“不会的,为了兄弟和睦,我哥也会想方设法地帮我们遮掩。”
“啊,这样啊!”祁勋靠在栏杆上,单手撑着下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居然在心底竟隐隐盼着宁淮知道那件事。
姚绪站在一侧默默盯着楼下看始终不发一言。
祁勋看不惯他这个沉默样,半是戏谑半是玩笑道:“阿绪可惨了,这下是彻底跟屏保女神没机会喽。”
姚绪收回视线,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道:“谁说没机会的,只是女伴而已。”
上层圈子,确实有很多人喜欢将自己包养的情人以女伴或者男伴的身份带到晚宴中,为他们铺路,帮他们结识一些人脉资源,但不会给他们真正的名分,这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一件事。
宁野嗤笑一声,跟着附和道:“确实,只是女伴而已,我觉得宁淮应该没有蠢到要和一个下层圈子的女人绑定在一块,那实在太掉价了。”
玩物只是玩物,到了明面上也只是玩物。
但玩物一旦被公开后,等同于被打上了私人化的标签,别人就没办法去染指了。
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宁淮确实很喜欢徐苏郁,喜欢到人才来京都没多久,他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宣示主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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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淮确实是来宣示主权的,他想这一天想的很久了。
他爱苏郁,所以克制着那份发了疯的占有欲。以至于,军训之后,他没有跟苏郁强要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