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澈借口离开,溜出来后,立刻去找软软。
他绕了一圈,在后花园的鬼池边找到她。
软软坐在池边,指尖引着几缕鬼气,凝成几只发光的萤火虫,映照她沉静的红瞳。
“软软姑娘。”寒澈在她身边停下。
软软指尖的鬼气,噗地散了,她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事?”
寒澈清了清嗓子,“我刚才同伯父伯母聊天,提了下你我的事。”
“你我之间,有什么事?”
“就是……就是以后的事。我父王想见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北海玩?”
软软站起身,走到寒澈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气势却半点不输。
“寒澈公子,我们不过见了一面,还是隔着虚影。你了解我吗?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什么都不知道,就急着带我去见你父母?”
寒澈结结巴巴道:“第一眼见你,我就想娶你。长这么大,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软软红瞳清冷,“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她更喜欢父母那般的爱情,细水长流、与子偕老,把心疼刻在骨子里。
寒澈听到“见色起意”四个字时,俊脸倏地白了,蓝眸里的光黯然失色,他想说不是的,却发现自己,对软软确实一无所知。
喜欢她什么?是那双清澈又冷淡的红瞳,还是她捏着逆鳞时微蹙的眉?
寒澈说不清楚,他只知道,看见软软的第一眼,心里像塌掉一块,想靠近,想被她注视着。
“我……我会学着了解你。”
“不必了。”软软利落转身,留下冷冷的背影,“我不需要荒唐的喜欢。寒澈公子,逆鳞的事,我哥会给你一个交代。”
寒澈僵在原地,望着软软离开的背影,感觉龙心也秃了一块,凉飕飕的。
花园拱门处,一名黑衣少年飘在那,离地三寸,手里抛着一枚骨哨玩。
是阿宝的二儿子,萧念。
萧念是来找软软的,两人一起离开。
寒澈看到软软浅浅一笑,心里的酸气直冲头顶,原来她不是对谁都冷若冰霜。
只是不对自己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