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说得含糊不清,但我听得很清楚。
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问了,大概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冒出来一次,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周期的自动程序。
“姐们,”我看着她,语气和善得有些刻意。
“你要不要看看,我天天和你们混在一起,我怎么谈女朋友?”
确实,和这两个人走得太近有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副作用——我会天然地被排除在“可发展对象”的名单之外。
一个男生身边总是有两个女生陪着,在别人看来大概就是“名草有主”或者“那三个人是一个小团体”,总之不会有谁主动凑过来。
但也无所谓了,交朋友这件事本来就不应该考虑“会不会影响我找对象”。
都大二了,大一没找,大二也不太可能突然就有了。
女朋友什么的,不急,等毕业工作了以后也有时间找。
“哎呀!”星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用胳膊肘撞了撞银狼。
“我们是不是真的耽误他了?”
“可能吧。”银狼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正靠在椅背上喝豆浆,姿态舒展得像一只刚吃饱的猫。
“要不我们帮他找个?”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往后坐了一排,把前面的两个位置空了出来,朝我竖了竖手指。
“儿子,真是我们耽误你了,你放心——我们一定想办法配合你帮你找个女朋友回来。”
“至于吗?”我嘴角抽了抽。
上课铃响了,讲师推门进来,是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教材,目光扫过全班,在最后几排停了一下,看到前排也有人,也就不再管了。
星和银狼重新趴了回去,像是刚才的精神劲已经把所有燃料都烧完了,此刻又回到了那种“我在但我不在”的状态。
我看着她们一左一右趴在桌上的样子,摇了摇头,也坐了下来。
窗户外面是折纸大学午后灰白色的天空,几只鸟从远处的树梢上飞起来,在低空绕了一个圈,然后落到了另一棵树上。
教室里只剩下讲师在讲台上念着PPT上的内容,声音平稳而持续,像是一条不会断的线。
后排偶尔传来一声闷闷的轻响,大概是某人翻身时膝盖撞到了桌腿。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是软的,带着一种属于大学课堂特有的、什么都不用急的松弛感。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屏幕亮起的时候映出我的脸。
还是一样的帅,没什么特别的,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也一样。
这一天,和往常的每一天,似乎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