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哪有——”景天挠了挠头,“家里有两个喜欢耍贱的儿子罢了,和她们学的。”
“儿子?”知更鸟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了,男寝规则怪谈之——共轭父子理论,她之前听室友提过。
在男生宿舍里,一个宿舍的人会以父子相称,互相担任对方的临时监护人和被监护人,这是一种基于平等互助原则的、带有浓厚幽默色彩的社交制度。
“额——其实我是在外面一个人住的,没有室友。”景天有些尴尬地补充道,“她们单纯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知更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将落在脸侧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耳朵上一枚小巧的银色耳饰:“那其实还挺巧的——其实我也是一个人在外面住呢。”
景天后排的位置上,星和银狼已经把手机屏幕当成了战场。
银狼把屏幕亮着的手机怼到星面前,上面是景天和知更鸟正在交谈的背面照片,银狼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戳着,打字速度快得像是在抢什么限时折扣。
星则是一边捂着自己的嘴一边用手肘怼回去,两个人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扭动着身体,像两条正在蛄蛹的毛毛虫。
她们万万没想到,今天早上那句“我们帮你找个女朋友”的玩笑话,居然在几个小时后就有了极其接近实现的迹象。
折纸学院的校花——虽然大学里有“校花”这个说法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老套。
但考虑到折纸学院的三大院系里有一个就是谐乐院系,一个和才艺、表演、舞台艺术相关的学院,会有一名公认的校花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知更鸟就是那位校花。
而现在,这位校花正在和她们的儿子——景天——聊得热火朝天,两人之间甚至已经交换了名字和院系。
景天用余光往后扫了一眼,看到了两人投向他的目光。
那种目光的含义很丰富,有惊喜,有鼓励,有“你还在等什么快点做点什么”的急切。
他沉思了片刻,低头掏出了手机。
他打开手机,推了出去。
“那个……学姐,既然我们这么巧……要不要加点联系方式什么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傻。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他自己就能感觉到那种“大学男生在搭讪校花”的刻板印象正在他头顶上方旋转。
他做好了被礼貌拒绝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我有男朋友了”这种标准答案婉拒的心理建设。
但知更鸟低头看了看他推出来的屏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学弟,”她笑得很轻,像是被什么有趣的事情逗乐了,“哪有搭讪加联系方式加QQ的啊——”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动作随意而自然,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
她点了几下屏幕,然后把二维码推到了景天面前:“加我的吧。”
她的笑容在那张绝美的面孔上维持着,带着一种“虽然你有点笨但不讨厌”的温度。
景天看着那个二维码,觉得今天窗外的阳光比平时更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