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凶他!”知更鸟恰到好处地从景天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小脸微鼓,一只手还紧紧挽着景天的胳膊,那护犊子的架势明明白白。
万维克的目光落在知更鸟挽着景天的那只手上,瞳孔猛地一缩,他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
“知、知更鸟……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他这头发!这打扮!还有那辆破摩托!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社会青年啊你!”
他义愤填膺地指着景天的鼻尖,手指头就差没戳上去了。
景天不慌不忙地偏了偏头避开,然后侧过脸,用一种亲昵的语气低声对知更鸟说。
“宝宝……你哥看起来好凶啊,要不要我等他不在家的时候再来?”
那声“宝宝”又轻又黏,配合着他那副“受委屈了”的表情,精准地戳中了万维克最脆弱的神经。
挑拨离间——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
这小子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在妹妹面前卖惨!
万维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还想等我不在家!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你立马给我离开知更鸟!门都没有!窗也没有!连通风管道都没有!”
他现在没上手打人,已经算几十年教养攒下来的全部克制力了。
可他刚往前逼近一步,知更鸟就猛地挡在了景天前面。
“哥!你再凶他——我就和他出去住!”
她抬高声音,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说到做到”的坚决。
“出去……”
万维克脚步猛地一顿,那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来,把他冲到头顶的热血硬生生压下去三分。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两秒,然后缓缓地、极其不甘地垂了下来。
出去住……离家出走……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要是真把人放跑了,那他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与其让妹妹跟着这小子远走高飞,不如先把人请进来,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
关门打狗也好,近距离观察也好,他就不信抓不到这个黄毛的把柄。
只要被他逮住一丁点儿狐狸尾巴,他就能让知更鸟亲眼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
万维克心里飞速转过好几圈,终于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侧过身子,极不情愿地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他一手撑着门框,死死盯着景天,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那意思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你小子,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