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是学弟的话,看起来还行。”她微微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品鉴般的认真。
“当然,的确是有些奇怪就是了。不过哥哥他又没见过你之前什么样子,所以应该也不会察觉到异常。在他眼里,你就是个素未谋面的抢走了他妹妹的黄毛而已。”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概就是如此吧。
哪怕这头金发再扎眼,落在如今知更鸟的眼里,竟也品出了别样的味道来。
“咳咳……总之,我们现在就进去给你哥掐一个瞬爆吧?”景天被她看得耳根发热,连忙干咳两声转移话题。
知更鸟抿唇笑了笑,没有拆穿。
她很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手臂轻轻穿过景天的臂弯,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这是为了看起来亲密一点。”她侧过脸解释了一句,眼睫在路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景天只觉自己小臂上被她搭着的那片皮肤像被点了一小簇火,酥酥麻麻的。
他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多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挽着胳膊,并肩朝那扇漆色有些斑驳的木门走去。
来到门前,知更鸟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锁舌弹开。
而此刻,屋内正急得在客厅来回踱步的万维克几乎是同一时间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知更鸟回来了!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后,连自己乱糟糟的衣服和头发都顾不上整理,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的视野先被一抹刺眼的金色占据了。
那一头明晃晃的黄毛在门厅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有些晃眼。
万维克怔了足足一秒,随后目光下移,终于看清了那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而那个顶着一头黄毛的青年,居然用一种吊儿郎当的、仿佛在后院遛弯般的语气朝他开了口:“老登……我鬼火停你家楼下安全吗?”
说着,景天还不慌不忙地甩了甩手里的摩托车钥匙,钥匙圈碰撞发出哗啦的脆响。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一丝轻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痞痞的笑。
万维克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他的表情在两秒之内经历了震惊、错愕、愤怒、难以置信等无数种情绪的切换,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乎扭曲的咬牙切齿上。
“你……你……你给我出去!”他指着景天的手指都在发抖,声音拔高了整整几度。
“你谁啊你!谁让你来的!出去!立刻!马上!”
他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方才电话里那个痞里痞气的“老公”——竟然真的是这种货色!黄毛、鬼火、吊儿郎当的态度,简直集齐了他最厌恶的所有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