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每年拿出矿山固定收益划入部落公共账户,用于修缮饮水渠、搭建村落学堂、采购基础医疗药品,解决族人世代困扰的生存难题;
第三,开采全程严格执行边挖边复绿政策,绝不污染山林溪流,保留部落传统狩猎、祭祀场地,完整尊重本土风俗;
第四,设立两部落调解专项资金,专门化解河谷水源、土地争端,由林舟团队联合地方官员居中调停,从根源抹平族群旧怨。
库马长老活了近七十年,见过无数往来淘金的外来商人,有人掠夺资源后扬长而去,有人用小额好处哄骗族人,唯有林舟愿意把部落长远生计放在利益前面。这份诚意,让整个沃图部落义无反顾站队支持矿山开发,成为林舟扎根深山最稳固的本土根基。
可矿脉横跨河谷,南岸阿索部落死死封锁通路,完整勘探、连片开采根本无从谈起。强行渡河勘探,必然引爆两部落大规模械斗;妥协退让、放弃南岸矿层,前期投入的审批、场地、设备、部落合作成本全部打水漂,矿山项目直接废掉一半。
进退皆是死局,林舟被迫卷入这场凶险的部落权力博弈,一步踏错,便是族群血战、全盘倾覆。
正午时分,林舟带着卡米拉、苏晚晴,手持完整合**议、现场伏击物证,穿过河谷浅滩,主动前往阿索部落协商。
苏晚晴提前备好贴合部落风俗的伴手礼:手工织物、草本疗伤药膏、儿童糖果,全程谨守本土礼仪,不触碰部落祭祀图腾,说话语调温和柔软,专门安抚部落里心存迟疑的老弱族人;卡米拉手握全套行政备案文件、矿产资质证明,一旦对方刻意发难,便能拿出官方规则作为底线屏障;林舟居中斡旋,不谈强硬对抗,只以平衡族群利益、化解世代恩怨为核心切入点。
一行人刚踏入阿索村落,就被数十名手持木棍、长矛的青壮年族人团团围住,道路彻底封锁,气氛剑拔弩张。
阿索族长坐在庭院石椅上,身旁堆着桑托斯送来的现金与物资,居高临下地瞥着林舟,语气蛮横刻薄:“沃图部落愿意和你合作是他们的事,南岸山地归我们阿索管辖,绝不允许你的钻机、仪器踏进一步。识相点,立刻撤回北岸,不要再踏足河谷以南,否则我们不会客气。”
“族长,我今日前来,不是强行抢占山地,是来化解两部落矛盾,给出两全之策。”林舟目光平静,无视周围族人的围堵,抬手示意苏晚晴将民生合作方案递到族长手中,“桑托斯给你的只是一次性现金短期馈赠,钱花完便一无所有;我的方案,能让整个阿索部落世代享受山林资源红利,还能彻底解决你们和沃图争夺溪水、土地的旧怨。”
阿索族长随手将方案扔在泥土里,一脚碾过纸张,满脸不屑:“空话罢了!白人资本家手里的现钞摆在眼前,看得见摸得着,你的长远红利,谁知道会不会是骗局?”
旁边偏向桑托斯的长老顺势起哄,煽动周围年轻族人的情绪:“外来华商只会榨干山里矿石,等矿挖空,拍拍屁股离开,留给我们残破山林!只有桑托斯愿意实实在在接济我们部族!”
煽动声此起彼伏,围堵的族人情绪愈发躁动,有人举起长矛向前逼近,冲突一触即发。
卡米拉上前半步,挡在林舟身前,流利的本地方言铿锵有力:“诸位不妨仔细分辨利弊。昨夜伏击勘探队、损毁设备,全部物证都已递交矿产管理局与警务处,整件事源头指向桑托斯出资指使。一旦官方立案彻查,所有参与袭击的阿索族人都要承担法律责任,桑托斯只会置身事外,不会替你们承担分毫后果。”
这番话,让不少年轻族人面露迟疑。他们只是拿了微薄酬劳动手,根本没想过会牵扯官方追责,心中已然生出后怕。
苏晚晴抓住时机,轻声开口,精准拿捏部落族人最在意的风俗与生存:“我们走访过村落里的老人,知晓阿索部落每年雨季溪水短缺,耕地收成微薄,孩童缺少学堂读书,老人无药医治。桑托斯只给你们一时钱财,却挑动你们和沃图世代结仇,往后年年水源争夺只会愈演愈烈;若是两部落携手开发矿山,我们出资拓宽溪水渠道、平分灌溉水源,搭建共通学堂、共享医疗点,两族族人不再互相敌视,世代安稳度日,这才是部落先祖期盼的和平。”
她深谙西非部落重先祖、重安稳的民俗内核,避开冰冷的利益博弈,以族群存续、先祖遗愿为切入点,不少年长族人默默低下了头,心底的立场开始动摇。
现场出现分裂:一部分被桑托斯重金收买的青壮年依旧态度强硬,死守封锁河谷的命令;另一部分老人、妇女、孩童,面露向往,不愿再卷入无休止的族群仇恨。阿索部落内部权力,已然撕裂成两大派系。
阿索族长见状,生怕人心涣散,猛地一拍石桌,厉声呵斥动摇的族人:“不准听信外来商人的花言巧语!收了桑托斯的馈赠,就要守住承诺!所有人立刻驱赶他们离开村落!”
族人进退两难,一部分人举着木棍上前推搡,一部分人原地驻足不肯动手,族群内部矛盾彻底摆上台面。
林舟见协商已然走到死胡同,不再继续争辩,缓缓开口定下缓冲之策,为后续博弈留存余地:“我不会强行踏入南岸勘探,激化两族矛盾。给族长三天时间,你可以召集部落全部长老、族人共同商议利弊。三天后,我们在河谷渡口举办两部落和平议事会,邀请库马长老、地方矿产官员一同到场,公平划分矿脉收益、溪水使用权,给阿索部落一个无需依附任何外资、自主掌控山林资源的选择。”
说完,林舟一行人主动转身,缓步离开阿索村落,不与躁动族人发生任何肢体冲突,主动退让的姿态,反倒让不少阿索族人心中生出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