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识左右!”
“那你刚才咋左边低了半截?”
姜小草抬手去抢木牌:“嫌歪你别看!我自己重挂!”
沈厉川举高手臂,没让她够着:“行了,挂好了。你晚上开课,门外多安排两个人。来的人要登记,生面孔必须查路条。”
“这就五月了,你是防着铜扣上那句话?”
“必须防着啊。”沈厉川看向正在院角喂猪的念冬,“开课可以,院里的警戒一个都不能少。但凡来上课的人,你必须先认清楚。认不准的让马小亮查查。”
姜小草点头:“好!上课的时候,让念冬跟着我,你放心巡院。”
“她还要上课?”
“旁听,总不能我教别人就把她赶出去你吧!
傍晚开饭前,姜小草跑了几个地方,一共带回来七名女学员。
妇救会那边有三位,安置点两位两位,还有两名在镇上帮红军缝衣服的姑娘。
几个人来南院时,都很拘谨,有人怕写不好挨笑,站在院外不肯进。
姜小草便搬了条长凳放进屋里,还把隔壁男班看热闹的全赶了出去。
“识字又不丢人。以前没学过,今儿开始学。你们谁写不好,我陪着重写。谁要笑话你们,先让他来跟我讲!”
几个人这才进来坐下。
饭后,油灯添了半盏油。
姜小草站在木板前,翻开新登记册:“上课前先点名。喊到谁,谁就答到。”
女学员们挨个应了。
姜小草合上册子,正要拿粉笔,教室后头传来搬板凳的动静。
念冬背着布老虎,腰里别着小木枪,两只手拖着自己的板凳,从门槛外挪进来。
她把板凳摆在最后面,爬上去坐好,又将布老虎放到腿上。
姜小草抱起胳膊:“沈念冬同志,你来上课还抱着布老虎干啥?”
念冬挺起小肚子,举起右手。
“报告姜委员!娘亲没上过你的课,念冬替娘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