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拿起笔,在草图上的老磨坊位置画了个圈。
赵铁山盯着那四个字:“十二日,他们要对念冬下手。”
“八九不离十。”沈厉川敲了敲老磨坊,“小韩今晚送信,外头的人肯定会来取。俺们今晚就盯住磨坊。”
老刘站不住了:“可这只剩六天啊!要是外头来的人不露面,咱们还陪他们耗着?”
“肯定不耗着。”沈厉川把草图折好,“从今晚起,南院进入战前作战准备状态,我们来个关门打狗,守株待兔,把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赵铁山走到桌前,铺开报告。
“这事已经超过红一连的防守范围了。小韩是团部的人,纸条又出现在镇北,跛脚货郎是在镇南活动。他们人员分散在镇子的各个角落,靠咱们一个连是不可能全都盯住,得请求上级支援。”
他朝老刘说:“老刘,你回去调两名靠得住的保卫干事,轮换着监视小韩。注意不能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老刘点头:“行,俺亲自安排。”
接着,赵铁山又写了一份请求支援的急报。
“马小亮,你跑一趟,把这个报告送给团长。”赵铁山写完盖章,将信纸装进封套,“从北街走,绕过老磨坊。送到后等团长批复了再带着回信回来。”
马小亮把信塞进贴身衣兜,扣好衣襟,立正行军立:“是,保证完成任务。”
等他离开,沈厉川又叫来陈麻子、王大牛和两个排长。
几个人围着桌子站着,神情都很严肃。
“五月十二以前,念冬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喂骡总,几点去识字班,一切都照旧,若是发现可疑人员,别惊扰到他。”
陈麻子急了:“还让娃到处跑?那也太险了吧!”
“她身边不能少于两个人。”沈厉川指向草图,“喂骡总时,大牛守圈口,小草陪她进去。上识字课时,一人留在屋里,一人守窗外。去灶房、猪棚,连上茅房都得有人跟着。”
王大牛问:“那娃要出院呢?”
“不能让她出去,但外面的孩子可以让他们进来。对外就说跛脚货郎偷过东西,连里这几天严查呢。”
沈厉川又在地图上标了六处位置,分别在南院的不同方向。
“外头增到六个暗哨,镇北老磨坊留两人,镇南砖窑两个人,东边水沟和西边土梁各留一人。换岗走不同的路,不准在院门口碰头。”
一排长看着草图:“那进院的人咋查?”
“认得的问来处,生面孔查路条。挑水的桶、送菜的筐、货郎的担子,全得翻开检查。不能只查男人,老人和女人也不能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