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子摸了摸腰间枪套:“要是十二日以前,那瘸子先动手呢?”
“只要是直接动念冬的,一律抓起来。如果是去团部就跟踪着,去磨坊放信的也跟着。咱们这次要抓活口,还要顺藤摸瓜抓到背后的人。这是底限,不能违反,否则关三天禁闭。”
几人各自领命离开,很快南院各处便都换了岗。
外人从门口经过,只能瞧见周大勺在灶边烧饭,陈麻子蹲在猪棚旁补围栏。
念冬照旧抱着木盆喂骡总时,背后却多了两名带枪的战士。
夜里,沈厉川回到窑洞。
念冬抱着布老虎坐在被窝里,鞋袜还没脱。
见沈厉川进来,她爬到炕边,把两只脚伸给他。
“爹爹,脱鞋。”
沈厉川坐下,托住她的脚后跟,把布鞋脱掉,又替她拍净袜子上的土。
念冬低头摆弄布老虎的耳朵:“爹,今天大牛叔跟着念冬,麻子叔也跟着。念冬去喂骡总,他们也去。念冬去看二号,他们还去。”
“叔叔们闲着,陪你玩。”
“他们都不玩。”念冬抬起脸,“还不让念冬出院找铁蛋玩。铁蛋说集上有卖糖疙瘩的,念冬只看看,不买也不行吗?”
沈厉川把她抱回被窝,拉过被子盖住她。
“这几天镇上人多,爹忙完了带你去。”
“要几天呀?”
“过几天就让你去。”
念冬伸出小手:“拉钩。”
沈厉川勾住她的小拇指:“好,拉钩!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二天早饭刚过,守在镇口的战士满头大汗的跑回南院:“连长,那个跛脚货郎露面了!”
沈厉川抄起军帽:“人在哪儿?”
“就在镇集上!和之前一样,挑着担子卖针线呢。”
战士又补充道:“他身边还跟着个穿灰布长衫,戴毡帽的中年男人。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南院这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