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扭身看向院门。
门口没人停留,街上只有几个挑水的村民。两名妇人挎着菜篮从门前经过,边走边说着镇上的粮价,谁也没朝南院里瞧。
他握住枪套,几步赶到门边,先贴着墙往东看,又探头扫过西边的巷口。
马小亮正从侧巷回来,瞧见沈厉川的手势,转身追了出去。
“分两头找,别喊人!”
守在门外的战士绕向东街。马小亮钻进西边巷子,跑完两条街,又爬上土坡看了看。过了半刻钟,他喘着气回到院门口。
“连长,没找着。挑水的、卖菜的,还有两个赶集的老汉,俺都看过了。没人跑,也没人躲。”
沈厉川没再往外追。他回到院里,蹲在念冬跟前。
念冬还挨着铁蛋,手里的炭条停在纸上。沈厉川挡住院门方向,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念冬,你刚才看到谁了?”
“没看到脸。”
“那人站在哪边?”
念冬转着脑袋找了找,抬手指向院门对面的土墙。
“在那边瞅念冬。”
铁蛋跟着往外看:“那堵墙后没人呀。”
沈厉川又问:“你没见到人,咋晓得有人瞅你?”
念冬抬手搓了搓后脖子,认真说道:“这里麻麻的。念冬写字的时候麻,抬头看门口,就不麻啦。”
“以前有过没有?”
“坏人摸老虎那天,也麻过。”
姜小草从骡圈那边赶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她走到念冬身后,扒开娃的衣领看了看。皮肉上没有虫咬,也没有红疙瘩。
“后脖子干干净净,啥也没长。”
陈麻子凑过来:“会不会是头发扎着了?”
念冬扭过身,把炭条往他鼻子前送了送。
“麻子叔笨。头发扎念冬,会一直麻。坏人不看,念冬就好啦。”
陈麻子被她堵得没话说,摸着鼻子退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