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排长把院门合上,走到沈厉川跟前。
“我姓孙,警卫班排长。团长让我带八个人过来,还让我捎两句话。”
他解开便装外衣,露出腰间的枪套。
“五月十二以前,镇里的敌探必须拿下。证据已经够了,不能等对方先放火、抢人,红一连再跟在后头还手。”
沈厉川问:“团长授权抓捕了?”
“授权了。抓到的人交给保卫科审。遇到持枪反抗的,可以开枪,但得留活口。”孙排长朝身后招了招手,“俺带来的人都参加过抓捕,听你安排。”
赵铁山把连部里的人叫齐,又派战士守住前后几间屋,不准闲人靠近。
镇子草图重新铺开。
沈厉川先用炭笔圈住镇东空宅。
“第一路,大牛带孙排长的四个人,抓灰衫人。”
王大牛俯身瞧着地图:“空宅前门朝南,后墙挨着巷子,西边还有道塌口。俺带两个人守前门,后巷和塌口各放一个。”
“灰衫人的左手一直藏在袖筒里,八成有枪。”沈厉川用炭笔点住空宅后墙,“别挤在门口。先喊他缴械,他敢掏家伙,你们就从两边压进去。”
孙排长问:“屋里若还有别人呢?”
“进屋的人全扣下,分开看管。灶灰、炕洞、屋顶夹层都查,尤其要找火油和南院的图。”
王大牛把路线记进本子:“明晚亥时到位,子时动手。”
沈厉川又圈住镇南废砖窑。
“第二路,俺也去镇南。麻子、小亮跟着,另带两名战士。张瘸子熟悉南边的土沟,他要逃,多半不走窑口。”
陈麻子拿起炭笔,在砖窑后头画出一道弯线。
“这里有条排水沟,平时长满荒草。人趴下能钻过去。上回俺也去搜窑,只顾着墙上的五瓣花,没往沟底扒。”
“你守排水沟,小亮守去镇集的小路。俺也去窑口。”沈厉川点了点砖窑东侧,“两名战士从这边绕。张瘸子若不在窑里,先搜藏东西的位置,不要开枪催他回来。”
马小亮问:“他要是跑去磨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