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走近,先看赵铁山的脸:“证明书呢?”
“还在。”赵铁山把布老虎翻过来,“念冬午睡醒了,抱着它哭了好一阵。俺检查过,证明书没缺角,红印也在。可夹层里多了张纸。”
他从布老虎肚皮里抽出一块折成方块的纸片,放到沈厉川手上。
纸面只写了八个字。
跑得了人,跑不了火。
沈厉川读完,将纸条递给赵铁山,转身进了中间屋。
念冬坐在炕沿边,两只脚穿着布鞋,鞋跟还踩在后头。
姜小草蹲在她面前替她提好鞋,旁边放着被揉乱的铺盖。
念冬抱着另一只布老虎耳朵,鼻子哭得红红的,见沈厉川进来,忙把老虎往怀里藏。
“爹,坏人又来摸老虎啦?”
沈厉川蹲下,将手伸到她面前:“给爹瞧瞧,爹不拆它。”
念冬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眼,才把布老虎递过去。
沈厉川托住肚皮,先看暗扣,再把革命证明书取出来。
纸张折痕与原来相同,边角完整。
新纸条的折口留着细细的炕灰,夹层内侧还有两点泥渍。
“啥时候发现的?”
他问姜小草。
“娃睡了半个时辰,醒来就说老虎肚肚开了。”姜小草将念冬拉到自己身边,“俺午前给她盖过被子,扣子还好好的。午后周大勺送饭进来一回,把碗放在炕边就出去了。俺进来给娃盖被子,也只待了几下。”
周大勺正在灶房忙活,听见喊声便跑到门边:“连长,俺送饭的时候,念冬睡得正熟。俺把碗搁下,连她的老虎都没碰。要是俺动过它,俺这双手给你剁下来都行!”
“说啥晦气话!”姜小草回头瞪他,“把进屋的时辰说清楚。”
“午饭后俺进来一回,送的是米糊。放下碗,俺就出去添柴了。后来没进过。”
沈厉川看了看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