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子正在前院换岗,隔着门喊:“俺啥时候说过?”
“你昨天说的呀。”
“俺说的是他吃泥巴,不是长胡子!”
周大勺举着勺子笑骂:“你少教娃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去守墙!”
沈厉川没有跟着笑。
他把纸条放进证物袋,抬头看向南院外墙。
这张纸能进中间屋,墙外必定还有人靠近过。
对方把竹管埋好,等着五月十二动手,火绳多半就在院墙附近。
天黑后,南院各处换完岗,念冬被姜小草带回中间屋。
沈厉川交代周大勺把灶火压住,又让赵铁山把纸条和竹管送去连部登记。
他拿着油灯,从东墙根开始查。
第一圈,他看白天封过的墙缝。
土坯没有移位,泥面也没有新手印。
第二圈,他沿着南墙走到猪棚,猪圈外的碎石铺得整齐,墙根草叶倒向院外,没人从这里钻过。
走到西墙时,他停住脚。
枯草堆压在墙根,草尖朝里歪着,下面露出一角油纸。
沈厉川蹲下,用匕首挑开枯草。
油纸包被埋在湿土里,外面缠着麻线,线头还沾着泥。
他解开麻线,掀开油纸,三根浸过桐油的火绳挨在里面,旁边放着一盒洋火。
沈厉川把油纸包捧到灯下,抬头看向中间屋。
念冬的炕就在这堵墙后,三根火绳已经埋到了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