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动过墙,却把颜色抹得和原墙接在一块。
炕洞口旁的草灰早被踩实,竹管在这里留了不短的日子。
赵铁山站在门外,看到竹管后,手里的纸条被他捏出折痕:“敌探早就摸清中间屋的炕洞和烟道。他们把纸条从外头送进来,纸落在炕席底下,念冬翻身时,纸片顺着缝滚到老虎旁边,扣子一松,就进了夹层。”
“嗯。”沈厉川用刀尖挑出竹管里的纸屑,“这纸条有人故意让咱们看见。前一封写五月十二子夜交人,这一封写火。他们人已经走了,放火的路还留着。”
念冬仰起脸:“坏人要烧爹爹的屋吗?”
姜小草把娃抱紧:“不会让他们烧着。草姐在这儿呢。”
沈厉川把布老虎还给念冬,替她扣好暗扣,又抹平肚皮上的皱褶:“爹把洞堵上,火进不来。”
“那竹管呢?”
“给爹留着,拿它找坏人。”
念冬捏住布老虎的耳朵:“那爹快点堵,老虎肚肚不喜欢有洞。”
沈厉川起身,先用布包住竹管,放进证物袋。
赵铁山取来土坯和黄泥,两人沿着烟道走到外墙。
烟道口藏在西墙根下,被枯草挡了半边,管口还留着新刮过的痕迹。
沈厉川用木棍探进烟道,里面有一截干草。
干草中夹着细碎的桐油渍,手指一捻便沾到油光。
“他们给火留了路。”赵铁山拿起那团干草,“烟道口不能只封一层。”
沈厉川将土坯塞进洞里,抹泥时把烟道内壁也填满。
姜小草端来水,周大勺抱着一盆碎土站在后头。
几个人轮着压实,直到竹管再也推不进去,沈厉川才把外口封好。
他又在封口外压了两块旧砖,砖缝里塞满湿泥。
周大勺看着那堵墙,抬脚在地上踩实散土:“这回连老鼠都钻不过去。要是坏人还敢来,先让他啃泥巴。”
念冬抱着布老虎站在门内,探出半张脸:“麻子叔说过,坏人啃泥巴会长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