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游向码头的时候,杳铃已经转身跑回去从屋子里拿了条毯子。
亚历克斯从码头的水边爬上来。双手撑着木板把自己从水里拖出来,膝盖跪在地上。身上围着的浴巾早就在落水时就被卷走,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赤裸的后背淌下去。
世界的季节更替系统仍在进行,湖边小屋现在的温度并不算高。
湖水冰冷,气温也低。亚历克斯的手臂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本能地抱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挺了挺肩膀。
"这点水算什么,我——阿嚏!"
准备好的台词在抵挡不住的生理反应下戛然而止。
杳铃走到他面前。她踮起脚尖,把手里的毯子展开,兜头罩住了亚历克斯,盖住他的头顶、肩膀、赤裸的上身。杳铃把毯子的边缘拢了拢,在他胸前交叠。
干燥、温暖。
亚历克斯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杳铃,她又把毯子往他后腰的方向拉了拉。
手指隔着毯子碰到他的后背,轻轻的,让他那颗被冷水激得缩起来的心脏忽然暖了一下。
"...你特意给我拿的?"一股热流从他的胸口涌上来,声音还带着鼻音——当然,也可能是刚才那个喷嚏的后遗症。
亚历克斯裹着毯子,湿漉漉的金发还在往下滴水,模样狼狈极了。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往上翘,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关心我。”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和满足。
杳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是重点吗?
"不然呢?"她说,"让你光着站在湖边冻死?"
亚历克斯傻笑一下:“...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只要她舍不得,那他的生命就还有价值。
亚历克斯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把下巴也缩进了毯子里,像一只钻进窝里的金毛犬,只露出发梢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杳铃。
杳铃的衣角被拉住。
山穆歪着头,隔着麻袋蹭了蹭她的肩膀,“唔。”
杳铃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啪的一声地拍在山穆的手臂上。
“以后不许再掐人脖子,也不许随随便便把人扔进湖里,听到没有?”杳铃没好气地说。
山穆眨了眨眼。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