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左右看了一圈,又去旁边砍了一根带树杈的粗树枝,削掉毛刺,递给伍六一。
“拄着。我们架着你走。”
伍六一接过简易拐杖,撑着地站了起来,试着走了一步,全靠左腿和拐杖发力。
“太慢了。”伍六一咬着牙,“这样走,咱们谁都过不去。”
“刘青,你别管我,你带着许三多先走。”伍六一喘着粗气。
“闭嘴。”刘青瞪了他一眼,“今天就是爬,我也得把你弄过去。”
许三多在旁边用力点头:“班副,咱们一起走。”
刘青上前一步,架住伍六一的左胳膊,“三多,成才,前面开路。”
四个人重新上路。
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三个人轮换着一人架着伍六一跑一段距离。成才在前面探路,走得心浮气躁,时不时回头催促。
天际线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太阳慢慢从荒原尽头爬了上来。
湿透的作训服烤得往外冒白气,总算驱散了水里带出来的刺骨寒意。
但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疲惫。
饿了这么久,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刘青感觉两条腿发沉。
许三多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脚步踉跄,但架着伍六一的手一点没松。
成才走在最前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青哥……”许三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前面……是不是到了?”
刘青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