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抬头看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周小雅把美工刀又拿了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擦不干净的话......哼。”她没把话说完，只是那声威胁，让陈昊的腿又是一软。

他低下头，用校服开始一点点地擦课本封面上的脚印，旁边两个小弟有样学样，一人捧着一本书在那擦。

三个平时在班里横着走的男生，此时小心翼翼地撸着袖子给周小雅擦书。

周文茵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她看着周小雅的脸，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里把周小雅骂了八百遍了，但始终没敢说出口。

梦境深处。

真正的周小雅双手抓紧了秋千的铁链，身子前倾，有些目瞪口呆，她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周小雅”。

那个“周小雅”不怕，不退，不低头，打陈昊，打周文茵，打那些帮凶，每一巴掌都打在她当年想打，却没打出去的地方。

她的眼眶有点酸，原来只要自己敢反击，那些看似强大的人，也只是纸老虎吗？

“都在干什么呢！”一声暴喝从门口传进来，“你们自己听听，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吵！”

“周小雅”循声望去，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大肚子顶着衬衫，皮带扣都露出来了，腰间还挂着一串钥匙，走一步响一下。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一进教室，就朝陈昊使了个眼色。

陈昊显然看见了，他的脊背一下子又挺直了，擦书的手停了。

“老师！”陈昊的声音拔高了，带着点哭腔，“您来看看！周小雅她动手打人！”

他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又指了指两个小弟的胳膊：“她扇我们巴掌，还用刀，用小刀划伤了我们！”

两个小弟反应也快，一个放下捂住脸的手，把肿胀的脸显露出来，一个把胳膊伸出来，上面的血还在往外冒。

“对！老师，我们也被打了，我们什么都没干，就被她打了！”

周文茵几人像是也找到了靠山，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脸上挂着泪：“老师，她还打了我，还打了李梦洁和赵丹！我们就劝了她一句，她就动手了！”

班主任皱眉，他看了看陈昊脸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周文茵红着的半边脸，最后视线落到“周小雅”身上。

“周小雅！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周小雅”看了一眼门口那个跟着班主任来的男生。

那人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兜，嘴角挂着一点笑，像是在等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