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苦隔着水层传递上来，钱塘江的水面都泛起细密的涟漪。

第八道天雷落下。

天雷把柳仙的身躯整个笼罩在一片炽白的电光之中。

江面被那一下炸开了一个深坑

水被气化成一团巨大的白雾，雾气中什么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雾缓缓散开。

江心那道黑影还在。

“活着，柳仙还活着。”

而且，它在长。

“林道长，你看，老祖渡过八重天雷，还有一重，老祖她就要成了。”

“看见了，看见了，我知道。”

……

从白雾中显出身形的柳仙已经不再是一条蛇了。

它的身躯变粗了将近一倍，鳞片从青色转向暗金

四只爪子已经长出了完整的趾节，牢牢抓住水流。

头顶的角分出了三叉，角根处蔓延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树根一样沿着颅骨向下延伸。

蛇首在变。

那狭长的、冰冷的蛇头正在被某种力量重塑

吻部在缩短，额头在隆起，下颌在收窄。

一张龙的轮廓正在从那破碎的鳞片和血污中浮现出来。

九为极数，还差最后一道天雷，柳仙就要成了。

天上那道裂痕没有合拢。云层在继续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钱塘江上空盘旋，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是劫的最后一击。

柳仙已经冲到了钱塘江下游的入海口附近。

它的身躯在江水中昂起，新生的龙首转向天空，那两只竖瞳死死盯着那道云层漩涡的中心。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