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风险多大吗?”
“知道。”
“那你还这么做?”
“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何必说,“他们越早销毁证据,我们就越难追到最终的资金源头。如果把所有证据都抹干净了,就算我们打赢了这场官司,后面的人也只是换了个人继续操作而已。”
他站起来,看着三个人。
“我不会让你们扛所有的风险。”何必说,“但这个局,我必须要做。”
赵秀兰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拍了拍何必的肩膀。
“行。”她说,“老娘陪你走这一趟。”
顾思琪也站起来:“我去查正源律所的客户名单,看能不能找到盛华投资跟诚达贸易之间的直接交易记录。”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看着何必。
两人对视了两秒,何必点了点头。
苏晚晴转身拿起外套:“我去找周哥,看他能不能拿到御品阁包房更详细的记录。”
四个人。
四条路。
一个陷阱。
何必看着他们各自离开的背影,站在客厅里,慢慢收紧了握着笔的手。
他刚刚说七成把握。
但其实他知道,那三成的风险里,藏着对方可能反向钓鱼的可能性。
如果郑学明已经知道他在查什么,那所谓的“诚达贸易”账户,很可能早就被转移空了。
他会跳进一个别人已经布置好的坑里。
但何必没有别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黑色轿车又停在了对面。他知道,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就是对方可能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走。如果郑学明已经在诚达贸易账户上设了陷阱,他去查就等于自投罗网。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证据正在被销毁,每拖一分钟,胜算就少一分。他拉上窗帘,转身走向电脑,开始敲击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