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封信,”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很稳,“是法院寄来的传票。”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林妙妙先开口了:“传票?什么传票?”
“抚养权诉讼。”赵秀兰说,“我前夫起诉我,要求变更抚养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漾开的涟漪在每个人脸上划过不同的表情。林妙妙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苏晚晴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专注。顾思琪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赵秀兰继续说:“开庭时间在下周三,上午九点。法院已经立案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何必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赵秀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我去。”
“去干什么?出庭作证?”何必走到沙发前,在她对面坐下,“还是去争抚养权?”
“两样都做。”赵秀兰说,“我不会放弃孩子,但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何必看着她,目光很严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赵秀兰点头,“陈耀华那边已经在搞我了,前夫这个时候提起诉讼,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如果我出庭作证,就是彻底站到陈耀华的对立面,抚养权官司会变得更难打。”
“那你还要去?”
“要去。”赵秀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是为了扳倒陈耀华才来的。这个决定不是我一时冲动,我想过了。孩子的事我另有打算,陈耀华的事不能拖下去了。”
何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的抚养权官司,我来找律师。”
“不用,”
“我说了,我来找律师。”何必打断她,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这边的官司我管不了,但律师费我出。别跟我争。”
赵秀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何必站起身:“不客气。我去打几个电话,问问之前合作过的律所有没有擅长家事案件的律师。”
他转身上楼去了。
林妙妙看着赵秀兰,眼睛有点红:“秀兰姐,那你儿子……”
“他会理解的。”赵秀兰低下头,声音有些哑,“他从小就懂事,知道妈妈在做正事。”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赵秀兰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赵秀兰的手腕。
赵秀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眶有点发红,但她吸了吸鼻子,很快就把情绪压下去了:“没事,别担心我。”
顾思琪也站起来了,她走进厨房,给赵秀兰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在她面前:“喝点水。”
赵秀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握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林妙妙突然说:“秀兰姐,那个律师电话是多少?我来记一下,待会儿何哥问起来我好告诉他。”
赵秀兰做了个深呼吸,报了一串数字。
林妙妙在手机上飞快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