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料理台上:“明天才是正事。这些东西干扰不了我。”
何必看了她几秒,点头:“行。”
他转身拉上公文包的拉链,拎起来往楼梯走。到楼梯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客厅里的三个人。
“明天九点,赵秀兰去律师事务所。其他人待在别墅,等我消息。”
林妙妙问:“你呢?”
“我去法院旁听席。”何必说,“坐后排,不露面。有情况电话联系。”
说完,他上了二楼。
进房间后,他没开大灯,只拧开书桌台灯。公文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他又把那十七组证据的目录表抽出来,看了一遍。
没漏。
他把目录塞回去,拉好拉链,关掉台灯。
走到窗边,何必拉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
路灯亮着,街面上空无一人。那棵槐树底下什么都没有。
但那辆黑色轿车一定还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静静停着。
他放下窗帘,转身往门口走。
到玄关时,他伸手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里,二楼传来林妙妙的脚步声,还有苏晚晴压低的说话声。
何必拉上门,站在门廊下。冷风迎面扑过来。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云层很厚,没有星星。
明天。
他走下台阶,朝自己的车走去。
后视镜里,路灯的光晕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夜很安静。
但何必知道,安静只是暂时的。黑色轿车还在暗处,法庭上的王牌证人也还没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