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照出她侧脸柔和的轮廓,眼底那层青色在灯光下反而更明显。
何必沉默片刻,走进房间,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床,不远,也不算近。
“明天几点的车?”
“上午十点。高铁,三个小时。”
“到了有人接吗?”
“朋友说会到车站接我。”
何必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很快又被夜色吞掉。
苏晚晴抬起头看他。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何必靠在椅背上,视线停在她脸上。
“有。”
“那你说。”
“非走不可吗?”
苏晚晴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红绳。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欠了那么多钱,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你们。”
“法庭上我已经说过。”何必语气平静,每个字却咬得很稳,“债务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怎么想办法?”
苏晚晴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二百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你刚打完官司,公司还得缓一段时间。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扛。”
“那你一个人扛得了?”
苏晚晴张了张嘴,没能回答。
何必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赵秀兰留下的档案袋还没打开,林妙妙的债务没有解决,顾思琪那边也在筹钱。你以为你走了,这些问题就会自动消失?”
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