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紫禁城出了一件事。

准确地说，是李鸿藻差点出了一件事。这位老臣不知从哪个渠道听到了一点风声，说皇上最近频频召见总理衙门的人，又在养心殿里看舆图看到半夜，似乎在谋划什么跟“垦荒”、“山林新政”有关的事情。李鸿藻倒没有把这件事跟“谋反”联系在一起——光绪皇帝再怎么说也是大清皇帝，皇帝总不至于造自己的反。他只是隐约觉得，皇上最近太安静了。自从去年五大臣出使以来，皇上不再跟太后正面争执，不再提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法方案，每日早朝就是点头、批折子、端茶送客，乖得像个刚入宫的答应。明面上光绪除了忙于准备南巡湖广的安排，几乎没有什么动静，这种安静本身就很不正常。

他找刚毅探过口风。刚毅的回答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