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一个人,眼神暗淡了下来,几次开口,又停下来。
柳眠眠猜出她想说什么,替她说:“那个,殿下走后,陛下怎么样了?”
红衣叹了口气:“殿下您薨逝后,全国服丧,百姓自发披麻,京城十里长街全是哭声。”
“陛下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三天没出来。后来出来的时候,瘦了一大圈,眼睛都是肿的。他下了一道旨,追封您为护国长公主,给您立了庙,年年亲祭。”
沈今朝垂下眼,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了一下,没说话。
苏盏接着说:“外族那边倒是趁乱骚动了几回。北边草原上那些部落听说您没了,集结了几次想南下,陛下他虽然难过,却没乱,硬生生把他们压了下来,外族见讨不到便宜,又缩回去了。”
“陛下做得很好,百姓都很爱戴他,他是您一手养出来的,他身上有您的风骨,是一个明君。”
沈今朝靠在床头,散下来的头发遮住半边眉眼。
她听完苏盏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就好。"
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皇弟是她一手带大的,从那个怯生生拽着她衣角的小不点,到能端坐在龙椅上、把外族挡在国门之外的帝王。
他已经能够护住百姓的安康。
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周走向更好。
那就好。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沈今朝声音重新带上那股懒洋洋的调子:"行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和你们说。”
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吃穿住行样样都是问题。
别墅虽然够住,但总不能一直靠她一个人养着十几张嘴。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
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是彻彻底底的黑户。
走正规渠道肯定是行不通的,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安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