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良闭上了眼睛。
他缓缓地站起身,跟着那两个人走了出去。
经过林度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但他没有看林度。
他只是用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度,你很厉害。"
"但你不知道,这条地铁,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几个能决定的。"
说完,他被带走了。
侯建国也被随后赶到的经侦人员带走。
临走前,他没有像赵国医那样疯狂攀咬。
他只是木然地站起来,任由经侦人员给他戴上手铐。
但他看林度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的恨意,浓烈得如同实质。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度和收拾文件的小陈。
小陈的手都在抖。
"厅长……马国良最后说的那句话……"
"'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几个能决定的'……"
"他是什么意思?"
林度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带走马国良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省政府大院。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开一页。
在"侯建国"和"马国良"的名字上,各划了一道红色横线。
然后,他在下面,写下了一行新的字。
"地铁三号线——立项之初——谁拍的板?"
"2006年——时任常务副省长——"
林度的笔,停在了那里。
他没有写出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