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无敌的不朽意志，那曾经让他们镇压万道的无上意志。

那曾让他们在帝座上俯瞰苍生，视万族如蝼蚁的绝对信念。

在这一刻竟变得颤动不安了起来，有种本能避其锋芒的冲动，甚至有种想要匍匐臣服，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种感觉让他们既恐惧又羞耻。

他们是无上大帝，从来都是别人向他们臣服，别人向他们膜拜，可如今他们自己的帝道意志竟然在向他人低头，这太离谱了。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力量。

不是大帝，大帝的力量他们见得太多了。

他们本身就是大帝，他们对帝道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凡俗生灵所能达到的极致。

自认为这世上再没有比帝道法则更强大的力量。

不是天道，天道至高无上，是规则的集合，是抽象无形无质的存在。

天道之力从未以如此具象化，如此锋芒毕露，如此霸道绝伦的形态降临过世间。

但这柄剑上的力量，分明凌驾于大帝之上，甚至凌驾于他们所理解的天道规则之上。

那是一种他们穷尽毕生修行都未曾触及的境界，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至高领域。

那是真正超越了帝境，超越了诸天万域所有法则体系的无上力量。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只能是，天帝。

那是传说中的天帝境界，是太古天帝遗留在最古老的天碑残片上只言片语中隐约提到过的无上之境。

是只有那些从远古时代存活至今，经历过天帝时代的禁区老古董们才会偶尔在私语中敬畏提及的禁忌词汇。

是连当年那些威震万古，曾与天帝同代争锋的不死天尊都未曾真正达到的终极领域。

传说中天帝之境已超脱凡道领域，虽未成仙，却已凌驾于大帝之上，是诸天万域真正意义上的至高主宰。

可即便是天帝，其残留的意志和力量，给五帝的感觉也远不如眼前这柄剑。

“这……这是什么东西？”

大破灭天尊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威严霸道，沙哑中带着一丝他极力压制却怎么也压不住的颤抖。

他的破灭帝身上暗金帝纹剧烈闪烁，在天帝剑的威压下变得越来越黯淡。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帝身已经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