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气得脸都绿了，冲上去一脚踹在那侍卫肩膀上，声音又尖又厉：

“放你娘的屁！我家娘娘什么时候见过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家娘娘递话？”

侍卫被踹得歪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喊：“臣说的都是实话！臣有证据！臣身上的玉佩就是嘉贵妃赏的！”

安陵容低头看了一眼那侍卫腰间挂着的玉佩，确实是一块好玉，成色上等，雕工精细，像是宫里的东西。

可那不是她的。她的玉佩每一样都有记号，每一块都登记在册，永寿宫的物件，从大到小，从贵重到寻常，她都有账本。

“你说这玉佩是本宫赏你的？”

安陵容的声音不大，可那侍卫听着，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安陵容没有跟他争。她转过头，对着翠儿说了两个字：“去请皇上。”翠儿愣了一瞬，安陵容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不重，可翠儿拔腿就跑。

皇上来得很快。

永寿宫的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脸色煞白。

那侍卫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看见皇上来了，抖得更厉害了。

皇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安陵容，目光里带着审视。安陵容跪下行礼，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皇上，臣妾要告这个侍卫污蔑之罪。他翻墙闯入臣妾的寝宫，被臣妾的人拿住，不但不认罪，还污蔑臣妾与他有私情，说臣妾赏他玉佩，说臣妾寂寞。”

皇上脸色沉了下来，蹲下身从那侍卫腰间解下那块玉佩，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安陵容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皇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就是平静。

“皇上，臣妾的每一样东西都有记录。这块玉佩，臣妾没见过。是不是臣妾的，查一查账本就知道了。

若不是臣妾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栽赃，把别人的玉佩塞给他，让他来坏臣妾的名声。”

皇上把那块玉佩递给苏培盛，去查。苏培盛接过玉佩，躬着身子退了出去。皇上看着安陵容，目光里的审视淡了几分，可还没完全散去。

“你说是污蔑，朕信你。可这事闹出去了，外头人会怎么说？

朕的贵妃，跟一个侍卫有私情，传出去朕的脸往哪儿搁？”皇上的声音不大，可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

安陵容的心跳加速了，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抬起头看着皇上，声音又轻又稳：